第(2/3)页 “等你那大侄子呢,这小子又赖炕了。” 话没说完,彪子从胡同口窜了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块饼,帆布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,跑得呼哧带喘。 “爷,二叔,你们可真早,我这刚睁眼呢。” “你要是在战场上,这会儿已经被人割了脑袋了。”李卫东瞥了他一眼。 “战场上我肯定不赖炕,那不一样。” “少贫嘴,走。” 三个人一字排开往西边走,大黄和老黑跟在后头,尾巴摇得欢实。 大黄在前头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绕着李山河的腿转了一圈,鼻子在他裤脚上蹭了蹭,然后一溜烟窜到最前面去了。 从村子到西头山神庙不远,沿着田埂走过两块苞米地,翻过一道矮土坡就到了。 庙不大,青砖砌的,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,顶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门框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,但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供桌上搁着一个铜香炉,三根旧蜡烛,墙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布,上头写着山神爷保佑平安。 这是朝阳沟所有猎户进山前必须来的地方,不管你信不信,规矩就是规矩。 李卫东进了庙门先站住了,把枪从肩上摘下来靠在门边,帽子也摘了拿在手里。 他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三炷香,在蜡烛上点着了,双手举过头顶,插进香炉里。 然后退后一步,嘴里低声念叨起来。 “山神爷,朝阳沟李家的,今儿带着儿子和侄儿上山,借您的道走七天,不打绝户猎,不碰怀崽的母兽,不糟践山里的东西,走的时候啥样来的还啥样,您老人家行个方便。” 念完了又磕了三个头,动作不含糊,脑门实实在在碰到了地上的青砖。 李山河跟着磕了三个,心里默念了一遍李卫东说的话。 轮到彪子了,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,塞进功德箱里。 李卫东回头看见了,眼睛一瞪。 “你塞那么大票子干啥。” “给山神爷买酒喝啊,诚心诚意的。” “以前塞五毛就够了,你这是败家。” “那不是现在日子好了嘛,爷,山神爷也得跟着涨涨价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