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诏狱,阴冷潮湿。 这里的空气比外头要冷得多,不是因为温度,而是因为那种渗入骨髓的死寂。三尺见方的牢房里,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,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这里关押过无数朝中大臣,有的含冤而死,有的屈打成招,活着走出这扇门的,十之一二都不到。 袁崇焕缩在角落里,衣衫单薄,身上还有被打的鞭痕。他双手抱膝,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扇铁窗。窗外,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空,灰蒙蒙的,像是压在他心头的阴霾。 三天前,他还是威震辽东的蓟辽督师,关宁铁骑的统帅,大明的守护神。可现在,他却成了阶下囚,被人扣上了"通敌卖国"的罪名。 "袁大人。" 狱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伴随着钥匙叮当的声音。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,王承恩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手里端着热水和饭菜。 "袁大人,"王承恩叹了口气,将饭菜放在地上,"皇上吩咐,好生伺候您。" 袁崇焕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:"王公公,你来看我笑话?" 王承恩摇了摇头,在他面前坐下:"督师,您这是何苦?皇上对您寄予厚望,可您……" "我怎么了?"袁崇焕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,"我袁崇焕一生忠义,为国尽忠!可到头来,却落得如此下场!" 他站起来,双手抓住牢房的铁栏杆,用力摇晃,发出刺耳的声响:"朱由检!你枉杀忠良!你不得好死!" 王承恩摇了摇头,站起身:"督师,有些话,我不该说。但既然您落到这步田地,我就直说了吧。" "那些证据,铁证如山。您想翻案,难。" 袁崇焕浑身一颤,瘫坐在地。 "除非……"王承恩看了他一眼,"您能交出关宁铁骑的兵权,让祖大寿等人宣誓效忠皇上。那样,皇上或许会饶您一命。" 袁崇焕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 祖大寿……何可纲……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,如今都成了人质。 "王公公,"袁崇焕苦笑,"你告诉我,皇上想怎么处置我?" 王承恩叹了口气:"皇上说,袁崇焕通敌卖国,罪大恶极。但念在往日功勋,暂时不动。只要您交出兵权,皇上可以考虑从轻发落。" "从轻发落?"袁崇焕冷笑,"是流放,还是赐死?" 王承恩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袁崇焕沉默了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:"好,我交。"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印章,那是关宁军督师的大印,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这枚印章,是他用无数血战换来的,是他统帅关宁铁骑的凭证。如今,却要亲手交出去。 他将印章放在地上,手微微颤抖。 "王公公,"袁崇焕声音低沉,"替我转告皇上,袁崇焕一生忠义,无愧大明。若是皇上能饶我一命,我愿戴罪立功,去台湾修路,为大明开疆拓土。" 王承恩拿起印章,点了点头:"督师放心,我会如实转告。" 他转身离开,铁门吱呀一声关上。袁崇焕独自坐在黑暗中,泪水终于流了下来。 窗外,风更大了。 而远处的辽东,建奴铁骑正踏破长城,向着京师而来。 次日,平台召对。 天色阴沉,铅云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祖大寿、何可纲等关宁军将领跪在平台上,一个个面色凝重。他们知道,今天要决定的,不仅是袁崇焕的生死,更是关宁军的命运。 崇祯端坐在御案后,目光如炬。他的身旁,站着李自成、骆养性、王承恩,还有几位兵部官员。 "祖大寿,何可纲,"崇祯开口,声音冰冷,"袁崇焕通敌卖国,已被朕拿下。你们二人,可知道罪?" 祖大寿、何可纲浑身一颤,连忙磕头:"陛下!臣等不知!袁督师……袁督师绝无此意!" "不知?"崇祯冷笑,将那枚关宁军督师大印扔在他们面前,"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,这是谁的大印?" 祖大寿、何可纲抬头一看,瞳孔骤缩。 那枚大印,正是袁崇焕的关宁军督师大印!如今却被放在了龙案之上,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 "督师……"祖大寿喃喃自语,"督师交出兵权了?" "不错。"崇祯点头,"袁崇焕已在诏狱中交出兵权,向朕谢罪。如今,这关宁军,该由谁来统领,朕自有安排。" 他站起身,走到平台边缘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将领:"祖大寿,何可纲,朕给你们一个机会。只要你们宣誓效忠朕,朕饶你们不死。否则……" 崇祯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"就是袁崇焕的下场。" 祖大寿、何可纲对视一眼,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。他们知道,崇祯不是开玩笑。这位铁血君主,说到做到。 "陛下!"祖大寿猛地磕头,额头撞击地面,发出咚咚的声响,"臣祖大寿,愿效忠陛下!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!" "臣何可纲,愿效忠陛下!"何可纲也跟着磕头,"若有违背,万死不辞!" 第(1/3)页